【餘音繞梁】
來自法國的音樂天才

卡米爾.聖桑(Camille Saint-Saëns,一八三五-一九二一),是法國音樂家,他是個天才型的作曲家,代表作有《第三號交響樂》、《動物狂歡節》、《聖誕清唱劇》、《骷髏之舞》、《參孫與大利拉》等。
樹上的蘋果
聖桑出生在法國巴黎,其父早逝,家境清寒,但他的家人都熱愛音樂,姨母更是他的鋼琴啟蒙者。當姨母抱著兩歲半的聖桑坐在鋼琴前,拉著他的小手彈奏出第一個音符時,聖桑舞動的手就此沒有停過。
他的家人訝異地發現,小聖桑記憶力驚人,更有絕對音感,剛過完三歲生日,就譜出人生的第一首鋼琴作品,這份手稿現存於法國國家圖書館。母親和姨母知道他天資聰慧,但沒有太早讓他進行商業表演,成為曇花一現的「神童」,反而讓他好好扎根,磨鍊技藝。
後來,聖桑進入巴黎音樂學院,接受正式的音樂教育,主修管風琴,很快就躋身菁英之列,他的視奏能力和管風琴演奏技巧受到「鋼琴之王」李斯特的公開讚賞。而在作曲方面也開始受到關注,二十三歲時,他剛接任巴黎瑪德蓮教堂的管風琴師,僅花費十二天的時間,就寫出《聖誕清唱劇》包含十個樂章,編制包含管弦樂團、管風琴、豎琴、五位獨唱者和一個合唱團,長達四十多分鐘的大型作品,且風格純淨流暢,沒有刻意雕琢的和聲,渾然天成。
對擁有絕對音感的聖桑來說,音符和旋律都是從腦海中自然而然「浮」出來的,不需要刻意去苦思靈感,他曾說:「就像蘋果生長在樹上一樣。」其後,各種作品從他手中流淌而出,不曾間斷。
意外的傳承
聖桑是法國的管風琴大師,演奏技術在當時無人能敵,每個禮拜都在教堂裡演出,一段簡單的旋律,他可以即興做出千變萬化的賦格和變奏,可惜都沒有留下樂譜。聖桑的成就,其實也歸功於科技的發展。在古典時代,管風琴大多用在宗教音樂,或是比較次要的功能用途,而到了十九世紀,管風琴有了重大的改良,不但可以發出連續的低音,營造出神聖莊嚴的氛圍,用來襯托管弦樂;更可以用巨大的音量,成為可以獨當一面的主奏樂器。
例如聖桑最重要的作品:《第三交響樂》,第一樂章裡,管風琴以極其輕柔、如微風般的低音鋪墊,襯托出弦樂的優雅;直到第二樂章的終曲開頭,管風琴才以一個驚天動地之勢,帶領整個樂團走向高潮,這讓當時高傲的德國樂壇,也折服於這個來自法國的天才,使他贏得「法國貝多芬」的美名。
聖桑的管風琴,對當時而言是一種震撼的突破,影響後世極深,成為許多音樂家競相模仿和借鏡的對象。像是理查.史特勞斯的《查拉斯圖特拉如是說》、馬勒的《第二交響曲》。到了現代,我們仍能在不同的音樂領域中聽見聖桑的血脈,像是漢斯‧季默、坂本龍一或植松伸夫。
聖桑傳世的作品中,最受一般聽眾歡迎的,其實是他生前嚴格禁止公開的《動物狂歡節》,原因是他必須維持「嚴肅」的音樂家形象。而這首隨心所致、幽默詼諧的遊戲之作,反而成為他最廣為人知、最受大小朋友喜愛的經典之作,在時光的洗禮下,結出了最甘甜且令人意想不到的碩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