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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1期

【傳說大觀】

英雄無名,天地永恆

中亞神話又稱「騰格里神話」,起源於歐亞大陸的草原之上,是蒙古、契丹、突厥、維吾爾等各民族的共同信仰。由於涵蓋範圍廣闊,歷史又十分悠久,各地都有許多變體,本文介紹的是較為常見的說法。

 

騰格里就是「天」或「長生天」,也就是至高的天神。在世界尚未被創造之前,是一片黑色的水,騰格里化為白鳥來到這個世界,造出第一個生命叫「厄利克」,命他到海底挖泥土,騰格里以此創造世界。為了穩定這個新誕生的宇宙,騰格里在大地的中心,種下一棵貫穿世界的大樹,分出「天界」、「人間」和「冥界」。

 

智慧的誕生
 

而厄利克在挖取泥土時,心想建立自己的國度,於是偷偷在嘴巴裡藏泥土,騰格里發現了,就讓泥土膨脹,厄利克痛到受不了,只好又吐出來,結果原本平坦的陸地,因此變成了崎嶇不平的高山和丘陵。騰格里為了懲罰祂,就把祂貶到冥界,成為惡神。

 

接著,騰格里又用泥土捏出人類,讓他們居住在人間。起初的人類有著神的靈氣,是長生不老的。騰格里造出無毛的狗守護人間,命令牠:「不可讓厄利克進來!」當時天氣很冷,厄利克對凍得瑟瑟發抖的狗說:「只要你讓開,我就給你毛皮。」狗答應了,讓開了路,有了毛皮,從此不再寒冷。而厄利克來到人間,祂所散發的惡氣,汙染了神所給予的完美肉身,人類從此會生老病死,卻也因此有了智慧、情感和意志。

大洪水傳說
 

人類有了智慧和情感,足以自立更生,卻也因此有了罪惡與墮落,這讓騰格里非常失望,因此想用一場大洪水來讓一切「重來」。光明之神烏爾根心生慈悲,把這件事告訴人類的智者納瑪,命他到山頂上用檀木建造一個巨大的船,拯救世界上的所有生命。

 

不久,大洪水真的來了。大水漫過地表,船在水面上漂流了好幾天,為了確認陸地是否重新出現,納瑪第一次放出烏鴉,沒有回來。第二次放出喜鵲,沒有回來。第三次放出鴿子,鴿子才叼著草根回來,代表洪水已經退去,陸地重新長出了植物。後來,納瑪的船停在阿爾泰山,人們回到罪業已然洗清的大地之上,成為中亞大陸上游牧民族的先祖。騰格里的創世和洪水傳說,跟《舊約》中伊甸園和諾亞方舟的故事相當類似,這或許是人類在上古時代,面對天地巨變的共同記憶。

 

瑪納斯史詩
 

世界重獲新生後,人間誕生無數傳奇,其中最耀眼的莫過於《瑪納斯史詩》。在中亞的傳奇中,瑪納斯是一個年輕的英雄,持神劍,騎神馬,帶領四十名勇士,擊敗入侵的敵人,團結中亞部落。然而好景不常,在一段時間的和平之後,他與部下之間開始陷入你爭我奪的局面,國家日漸衰弱。在內憂外患之下,瑪納斯身受重傷過世,聯盟就此分裂瓦解。

 

瑪納斯的妻子卡尼凱,為了讓夫君可以安息長眠,將他安葬在沒有人知道的深山,而墓碑上也沒有他的真名,至今佇立在天山的某處,任憑風吹雨淋。這一段史詩的結局雖然不勝唏噓,卻是在告訴世人一個真理:人的勝利和榮耀都只是過眼雲煙,只有天和地,才是真正的永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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