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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8期

【傳說大觀】

冰與火的故鄉

北歐神話又稱諾斯神話,是斯堪地那維亞半島的古老神話體系。過去曾被認為是維京人獨有的傳統文化,但事實上,大多數日耳曼人在改信基督教之前,也都曾是諾斯神話圈的一分子,共享著同源的信仰、同一種世界觀。

 

世界誕生之源
 

在天空、大地和萬物出現之前,宇宙只有一個名為「金倫加」的無底鴻溝,在這片寂靜無聲、黑暗無垠的混沌之地,北邊是充滿霜雪的冰之國,南邊是充滿烈焰的火之國。當冰霜和烈火在金倫加交會,生命便由此誕生。

 

第一個出現的是原初巨人「尤米爾」,第二個出現的是巨大的母牛「歐德姆布拉」。母牛以舔舐冰原上的鹽塊維生,而尤米爾則喝牛奶維生。尤米爾滴下來的汗水,孕育出更多巨人。而母牛舔舐的鹽塊,竟然也因此獲得生命,化為神族。

 

巨人族是混沌的產物,他們的存在終究會使世界再次陷入空無,為了建立新世界的秩序,眾神之王奧丁糾合眾神向巨人發起挑戰。尤米爾不敵戰敗,他倒下的身軀,變成了人類所居住的大地「米德加爾特」。眾神最後用兩根木頭,創造了一男一女,他們就是最初的人類,在眾神的看顧下繁衍安居。這就是北歐神話的創世傳說。

無法征服之物
 

北歐神話的神祇個性鮮明,祂們的故事被記載於十三世紀學者斯諾里‧斯圖魯松撰寫的《埃達》中。其中最富哲思的,莫過於雷神索爾的幻境之旅。

 

有一次,雷神索爾、洛基與僕人提亞非抵達城堡「烏特加德」。國王是個巨人,他出言不遜,嘲諷眾神身材矮小,眾神隨即發起挑戰。然而,擅長大吃的洛基竟在大胃王比賽中落敗;飛毛腿提亞非竟也輸掉了賽跑。 索爾親自應戰,巨人國王拿出裝滿酒的角杯,說只要能喝完就算贏。他使勁喝了三大口,結果杯子裡的酒水竟然連動也不動。國王說:「既然喝不完我就讓你換一個挑戰,你可以舉起我家的貓嗎?」索爾拚盡全力,結果只舉起貓的一隻腳。

 

索爾不服輸,大喊:「誰來跟我比角力!」國王點頭,對手竟是一位老侍女,結果索爾還是輸了。隔天,索爾一行離開城堡,國王才說出真相:「其實我是用幻術欺騙了你們。洛基的對手其實是『火』;提亞非是跟『思想』賽跑。」

 

「至於你,索爾,角杯其實連接著大海,你喝了三大口,讓海面都下降了!貓是環繞世界的巨蟒『耶夢加得』,而你竟可以舉起了牠的腳;最後跟你角力的是『時間』,世上無人能戰勝時間,而你竟能與之抗衡,我深感佩服。」索爾很生氣,舉起雷神之槌,城堡卻瞬間化為塵煙,一切不過是幻影罷了。

 

正所謂:「善騎者墮,善泳者溺。」索爾諸神會落敗,正是因為他們自恃其力,無法看破眼前的幻影,無法看清對手的本質|「時間」、「環境」或「自然」和「命運」,迷失在自己的優勢之中。

 

對北歐神話來說,世界本就是誕生於深淵鴻溝的空無之物,世間的繁華、困境與悲喜,一如「烏特加德」的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。當心有所覺,而能放下盲目的執念,往往反而能看破世間的幻影,讓智慧復歸清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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