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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6期

【効勞願行】

樂在効勞

在行天宮裡,總能看見許多効勞生在服務,有的幫人收驚,有的誦經,有的替信眾寫家運,還有更多在廟的某個角落,默默付出、默默奉獻,一做就是幾十年,是什麼力量讓他們信仰如此虔誠、意志如此堅定呢?



吳古月嬌師兄在行天宮台北本宮服務,已經有五十多年的時間了,耄耋之年的她,至今仍會拄枴杖來到廟裡幫忙大小事。由於個性溫和親切,總是笑臉迎人,做事認真可靠,大家都很喜歡她,叫她一聲「阿嬌師兄」。

早年的歲月

阿嬌師兄是臺中東勢人,家中以農為業,自有記憶以來,她的每一天,就是在田裡幫忙。十多歲時,為了貼補家計,就在臺中一間工廠替人煮飯,賺取一些日常費用。

 

過了幾年,因緣聚會下碰到家住臺北,正巧南下來做鐵工的先生,兩人是一對歡喜冤家,見面就鬥嘴,沒想到最後竟因此促成了兩人的姻緣。阿嬌師兄嫁到臺北,住在五常街,先後生下兩男兩女。先生努力打拚事業,阿嬌師兄也經常替人洗衣、清掃,以貼補家用。雖然辛苦,但家人一心,總是可以帶來許多溫暖與幸福,正是在這個時候,阿嬌師兄跟 恩主公結下聖緣。

 

長存心中的教誨

當時,孩子經常發生無故感冒,或是晚上睡覺驚悸的狀況,鄰居就跟她說:「九臺街牛埔仔有一間拜恩主公的關帝廟,很靈驗!帶孩子去拜拜,看會不會較好育飼。」剛開始她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前來收驚,沒想到孩子的身心果然都安定許多,於是她就經常趁空檔來廟裡拜拜,自己的心情也漸趨穩定。

 

她記得,有一次她自己來收驚,待圓滿之後,那位持香收驚的師兄,面露微笑對她說:「要好好照顧公婆喔,也要善待街坊鄰居,才會好命喔!」這句話在她心中來回縈繞,久久不去。過了幾天,一道靈光如彗星般從她的腦海閃過,她如夢乍醒地意識到:原來敬神的意義不只是求平安,把自己做好,讓身邊的人也更好,這樣神明才歡喜、才是敬神的真義。 那位師兄是誰呢?阿嬌師兄想了一下,說記憶已經模糊,記不起臉孔,但這段源於 恩主公的教誨,卻是如此清晰而深刻,就一直這樣長存在她的心中。此後,她不但經常來拜拜,也不斷提醒自己要做一個好人,無論對長輩、對丈夫、對子女、對朋友或是街坊鄰居,都要溫和敦厚,以禮相待。

 

後來,九臺街關帝廟行天宮被徵收為學校用地,先是在北投尋獲吉地,啟建北投分宮;而後 玄空師父又思及大臺北地區信眾與日俱增,為讓更多人能接觸正信,獨力捐資購地,在民權東路擘建台北本宮。 民國五十七年一月二十五日,台北本宮舉行慶成典禮,阿嬌師兄也到場見證這動人的一刻,喝到一碗香甜的圓仔湯。她說:「師父很偉大,蓋了三間大廟,讓我們一般人都能來親近 恩主公,真的是功德無量。社會有這樣的一位賢者,真的是難能可貴!」

聖緣的牽引

「有一年,可能是太過忙碌,整天都頭痛,太陽穴又脹又酸,看醫師吃藥,都不見好轉。」於是,阿嬌師兄再度來到行天宮,在拜亭向 恩主公雙手合十,祈求神明讓她身體恢復健康,讓她可以好好工作、照顧家人。沒多久,她的頭痛痼疾竟果真逐漸減輕,而在醫師和家人的照顧下,終於全然恢復。

 

為了答謝 恩主公,在與家人商量並獲得聖允後,阿嬌師兄正式成為行天宮的一員,穿上青天色的道衣,開始替信眾做事、替 恩主公効勞。巧合的是,當時阿嬌師兄剛好搬家,地址正好就在台北本宮對面,當時叫「鐵仔厝」的地方,「剛好可以就近來効勞,這都是神明的安排吧!」阿嬌師兄笑著說。鐵仔厝如今已拆除不復存,取而代之的是高聳的商業大廈,但想到當時能夠就近前來服務的雀躍之情,全都是 恩主公的慈悲照顧吧!

 

効勞的精神

一開始,阿嬌師兄先來做一些環境清潔的服務,經過幾年的効勞服務並通過聖允後,阿嬌師兄也開始替人收驚。面對信眾的過程中,她也逐漸意識到,其實這正是對自己的一種修練。

 

「收驚的時候,有時候人很多,往往不自覺地,心會開始著急,想做快一點,趕緊消化正在排隊的人龍。但其實這樣子就不專心,對信眾、神明或自己其實都不敬。而這個時候,神明就會用各種方式來『提醒』我。」

 

「這時,我就會開始反省,自己是不是心神不專?是不是生活上做錯了什麼?有沒有愧對効勞生的身分?」也是這樣的不斷省思、自我調整,讓阿嬌師兄的脾氣愈來愈好,對信眾愈來愈和藹親切,愈來愈善解人意,也愈來愈有活力和精神。

 

當孩子都大了,相繼成家立業後,効勞就成為阿嬌師兄的生活重心。每天一大清晨,她會先到三峽橫溪紀念堂打掃,敬拜 玄空師父,再搭車回台北本宮,到內殿做清潔服務。體力尚佳時,她能扛起沉重的包布長桿擦拭大柱,瘦小的身影在宏偉的大殿梁柱間穿梭,阿嬌師兄總能運用一份巧勁與韌性,將高大的廟柱擦得光可鑑人。中午稍事休息,下午替信眾收驚。傍晚,她仍然在廟裡,又到內殿清潔,而後繼續收驚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無論颳風下雨,是雨是晴,日日皆如此。 幾年前,阿嬌師兄身體不適,在家休養。她的女兒非常孝順,下班後還會搭車去看她、幫她按摩。臥床的日子裡,阿嬌師兄心心念念的,仍是那紅色磚牆內的聖域,而這份強大的念頭與 恩主公的慈悲,讓她撐過了艱辛的復健,再次拄著枴杖,回到了她守護半世紀的殿堂。或許已拿不動布桿,大部分需要高強度體力的服務,也幾乎都讓年輕一輩去做了,但她說:「還是有很多我可以做的事情啊!」

 

現在,她還是會拄著枴杖,行過車水馬龍的民權東路,進廟裡拜拜,到內殿掃地、擦地,清潔內殿用品。低著頭,默默做。話不多,做很多,讓每個人都相當感佩,起而效之。 下午兩三點,該做的事都差不多告一段落,阿嬌師兄又到拜亭雙手合十,向 恩主公稟報後,這才緩步走出廟門。「明天還會來!」大家都好奇,是什麼力量讓阿嬌師兄信仰如此虔誠、意志如此堅定呢?或許,她那張微笑的臉龐,就是最好的答案吧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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