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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4期

【舞動生命】

我只是有點像馬(下)

海馬在硬骨魚當中是獨一無二的,因為只有牠是以直立的姿勢游泳,

同時頭部還保持與身體直角相交。

          -提爾‧海恩《瘋狂的海馬‧ 第三章》(節錄)

 

希臘神話中,海神波塞冬經常駕著金色馬車巡視四海,而拉著馬車的則是馬頭魚尾怪。據信這些被傳奇化的生物,應該就是古希臘漁民不小心撈捕到的海馬。

獨樹一幟的「海怪」
 

顧名思義,海馬是一類長得像馬的海洋動物,牠的拉丁文屬名Hippocampus,其中「hippos」為「馬」,「campus」則是「海怪」,其詞源來自於希臘神話。而英文的seahorse,更是直接就稱作「海裡的馬」。

 

無獨有偶,中文也是「海馬」,但此名並非譯自英文,在三國時,東吳丹陽太守萬震的《南州異物志》中即有「水馬」一詞,而唐朝藥物學家陳藏器的《本草拾遺》裡已出現「海馬」之稱。

 

為何不同的文化卻有相同涵義之名稱?其實和牠們特殊的馬頭長相有關。海馬的頭部彎曲,幾乎與身體呈直角,同時直立游動,有別於其他魚類。尤其特別地,海馬是唯一有頸部的魚類,同時沒有魚鱗,其身體的外層由骨板組成堅硬的鎧甲,再披覆著皮膚,以至於早期動物學家誤以為牠們不是魚類。

 

不過,毫無疑問地,海馬用鰓呼吸,並以魚鰾來調節浮力,還有魚鰭(雖然很小),這些都是魚類的典型生理構造。或許就是牠們有別於其他魚類、如此鮮明奇異的特徵,讓各地古文明不約而同將其視為具有神祕力量的生物。

直立游泳 速度奇慢
 

在現代生物學上,海馬是海龍魚科的一屬,大約有五十多種。牠們的尾鰭演化為細長且靈活的尾巴,迥異於其他魚類,其目的不是用來左右擺動,向前推進,而是可纏繞在海草桿或珊瑚枝上,以避免隨波逐流或被沖至海灘。因此海馬的確會游動,但游泳的速度很慢或效率很差,有一種產於墨西哥灣和加勒比海的「小海馬」(Hippocampus zosterae),時速僅約五十四公尺,為全球游得最慢的魚。

 

由此可知,海馬的生活並不是以游動為主,而是以比較定著的方式棲息在淺水的海床上。這樣的海床長滿了海草及藻礁,其直立的姿勢有利於在垂直的草莖與葉片間活動,並且牠們的體色會隨環境和情緒變換,能完美隱身於海草叢裡。

 

海龍魚科中另有幾屬也常被俗稱「海馬」,如侏儒海龍魚屬(Idiotropiscis)、枝葉海龍魚屬(Phycodurus)、草海龍魚屬(Phyllopteryx)等,牠們是海馬屬的親緣類群,同樣有馬形的頭部和長吻,但最大差別是這些海龍魚仍和其他魚類一樣,採水平游泳的方式,只有海馬才是真正直立身軀游動的。

 

父代母職 視野絕佳
 

除了直立,海馬還有兩項絕技,一是牠的兩眼擁有三百六十度的全景視角,還可以各自獨立運作,同時往不同方向觀看,即一隻眼睛偵察四周是否有掠食者,另一隻眼睛則搜尋獵物蹤跡。

 

第二點為海馬是唯一由雄性「孕育」後代的海洋動物。繁殖時,雌海馬經由產卵管將卵產於雄海馬腹部的育兒囊,然後育兒囊發生類似懷孕的過程,在二至四週後,產出已孵化的幼海馬,有時能多達上千隻。 在動物界中,海馬的特殊性可說是絕無僅有,除了頭部長得像馬,速度遠不及馬,但牠所具備的眾多超能力,仍令真正的馬難望其項背!

尋蹤覓跡

中國古書將海馬又稱作龍落子、馬頭魚, 包含了生物分類學所稱的

  • 刺海馬(Hippocampus histrix)
  • 大海馬(Hippocampus kelloggi)
  • 庫達海馬(Hippocampus kuda)
  • 花海馬(Hippocampus sindonis)
  • 棘海馬(Hippocampus spinosissimus)
  • 三斑海馬(Hippocampus trimaculatus)

等物種, 在臺灣近海均可見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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